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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途

文/姚水葉

盡管看不到雪，甚至連雪花見都沒見過，但刺骨的寒冷卻時時伴隨著我，工長和工友都問我：“冷嗎？”我怕說錯話會被借口辭退，連忙回答：“不冷，不冷。”其實在寒風呼嘯，滴水成冰的環境里哪有不冷之說，我只是眷顧那碎銀幾兩，想多干一天是一天而已。

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睡下時，夢中的我還像小時候，漫山遍野地飛跑，直至太陽落山，逼迫爸爸媽媽在我耳旁喃喃細語，催我回家。有時會夢見孩子很小，還在襁褓中需要我愛撫、等我回家。夢醒后便什么內容也捕捉不到。也許是習慣了離家，也許是身不由己，總有一股使不完的勁讓我流落異鄉。

盡管每天黎明的時間催促著我，但我總想在被窩里再拖延那幾分鐘后不得不起身上班。盡管寒風呼嘯、滴水成冰，買到手的飯菜冰涼，但我仍然堅持在半休半干的工地。領導發話了：“活不多了，想回家的先去買票，收拾行李往回走。”聽到這句話，我打消了逗留工地，過完年直接上班的念頭，毫不猶豫地收拾了行李，做好了回家的準備。收拾行李時我越發感覺到家是難舍難分的一個整體，無論你浪跡天涯多久，家都是你歸宿的港灣。

候車廳里坐滿了待走的客人，我買了晚十九點二十的車票，整整十二小時的候車時間，我目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，時間不了解我此時歸心似箭的心情，在接受這一分一秒的煎熬。一陣的小酣，我仍然在工地干著活，睡夢中怕錯過班車，耽誤回家的時間，在慌亂中又奔向候車大廳。就這樣在焦慮中、在盼望中度過了難熬的一天。終于等來從太原開往西安的動車了，我的心從焦急轉換到激動，夢牽魂繞的家就在眼前……

【作者簡介】姚水葉（女），陜西西安人，于一九七八年畢業于太乙宮中學，以耕農、養殖為生，更愛文學，喜歡用筆寫方式向讀者傳遞善良，傳遞親身體會過的人間美德，歌頌祖國的大好河山，對生活抱以崇高的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