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李傳民? ? ?編輯|燕子? ?圖片|網(wǎng)絡(luò)
閑暇無事,我給各位看官講個故事。
此故事的主人公有兩個。一個是李慶亮,他是我的族叔,年長我四歲。我們是初小的同學(xué),他上完初小就輟學(xué)了,一直在家務(wù)農(nóng)。慶亮娶妻張氏,是我們村有名的賢惠媳婦,我當然稱呼她大嬸兒。
此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是趙效斌,本邑萬花村人氏,在市直某機關(guān)單位任職,是省內(nèi)小有名氣的畫家。因為我和他有點拐彎子親戚,逢年過節(jié)有機會同桌共餐。他年長我也是四歲,我稱呼他效斌哥。
慶亮的姥娘家在萬花村,兒時常在那里住。他和效斌同庚,曾是非常要好的玩伴。效斌知道我和慶亮同村,還是本族和同學(xué);慶亮也知道我和效斌常見面。所以,他倆常常通過我互致問候。
某年春節(jié),慶亮突發(fā)思友之情,要我陪他去效斌家做客,我欣然答應(yīng)。經(jīng)過我和效斌電話聯(lián)系,約定正月初五,慶亮在我陪同下去效斌家走親戚拜年。
為了迎接這次幾十年不見的老友重逢,他倆都做好了充分的物質(zhì)準備和精神準備。效斌從正月初二到初四,用了整整三天,拿出看家的本領(lǐng),繪就了一幅富貴牡丹圖。正月初五天還沒亮,慶亮叔和大嬸兒就起床,用鐵鍋炒了一大編織袋花生。早飯后,我和慶亮騎自行車帶著炒花生,配以其他農(nóng)村過年串親戚的經(jīng)典禮品,諸如花饃饃、精制糕點等等,一路高歌,直奔城里趙效斌家去也。
到了效斌家,他們老友相見,激動得熱淚盈眶,思念之情敘不盡,兒時故事講不完。這些都在情理之中,不再贅述。午飯,只有我們?nèi)苏骄筒停匀话凑铡八钠桨朔€(wěn)”標準上菜,顯然過于奢侈。效斌夫人盡管也是單位職工,卻堅持女不上席舊制,只在旁邊端菜、倒水,做些服務(wù)工作。
正月里天短,不知不覺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。我和慶亮起身告辭,效斌拿出贈與慶亮的畫作展示。慶亮面無表情,我只得越俎代庖,發(fā)表一些溢美之詞。
按照我們這里農(nóng)村風俗,客人串門走親戚,多少都要帶些禮品。客人走時,主人也不可將禮品全部留下讓客人空手而歸。必須從客人帶的禮品中取出一些,或者更換一些自己家里的禮物,讓客人帶回去,這叫做回禮。
效斌本來已經(jīng)將畫作作為最珍貴的禮品回贈給了慶亮;而在慶亮心目中,那張畫片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,只有拿出二斤點心來回贈才比較符合禮數(shù)。他覺得,要么是效斌不懂規(guī)矩,要么是效斌酒喝多了,忽略了回禮之事。
我們走到半道,天已經(jīng)黑下來。慶亮看路邊有間小超市,停下自行車,讓我看著,他進去買了二斤點心,囑咐我:“你回去不要告訴你嬸子點心是我在路上買的,就說是人家回的禮”。我當時滿口答應(yīng),其實進村以后根本沒往他家拐,就直接回我家了。
至于那幅畫慶亮以后是如何處理的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估計他不會再去花錢裝裱,很可能隨便掖在某個地方讓它永遠地睡大覺了。
回憶起這件事,我也有些失誤。我應(yīng)該明確地告訴慶亮,按照效斌的繪畫水平和在畫界的影響,當時那幅畫的市值,至少能夠抵得上一千斤點心。
2022年12月22日
作者:李傳民,筆名雷澤風。男,1945年生,菏澤市人。菏澤市外貿(mào)糧油食品公司退休建筑工程師。山東省暨菏澤市詩詞學(xué)會會員。